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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1 March 2024

MO 周记之 一整个礼拜的 passive call

MO 的 on call 有分两种,一种叫 active call,一种叫 passive call。

所谓的 Active call,就是 24 小时待机候命,时薪 RM 9 左右,是一个薪水低廉,吃力不讨好,很容易因为不够睡又接太多电话进而导致脾气暴躁想发动恐怖袭击烧掉医院的工作。

Passive call 相对来说,人性化一点。每一间医院每一个部门对 passive call 的定义都不一样,job scope 也不一样,但他们的共同点是,passive call 都是 4 小时而已,平日可以赚到 RM 130,周末 RM 140,比起 active call 的每小时 RM 9,passive call 就比较讨人喜欢。

在槟城中央医院的心脏科,也就是我工作的部门,passive call 的 job scope 是 cover 一整个礼拜 within office hour 的 interdepartmental referral,也就是别的部门会 refer case 给心脏科,去帮忙看一些可能是心脏相关的问题。

然后 after office hour 要另外 on call 4 个小时来符合 claim 钱的 requirement,但是 after office hour 下午 5 点到晚上 9 点的 job scope 是 off femoral sheath。简单来说,off sheath 就是看有没有病人去通波仔回来导管还插在血管里,等一些血液指数比较稳定后,再把导管拔出来。

上个星期我就是负责星期一至星期五的 passive call,office hour 接一些 referral 之余,大家下班后我还要留守在医院候命 off sheath 到晚上 9 点才可以收工,就像以前 houseman 的时候 tagging 的工作时间一样,回到家差不多都要十点了,会比平时累。

其实我觉得 off sheath 这份工作是有点废,槟城福建话俚语就是“做一些 bobo 的东西”。把导管拔掉,其实任何人都可以做,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花一个 passive call 的经费把 MO 留下来做这样的东西。而且不一定每一天都会有这份差事,有时候可能两个,有时候一个,有时候甚至没有。

所以与其留在医院候命等待拔导管的时间,我在下午5点后会先去打听有几个导管要拆,还有几点要拆,然后就自由活动。我自己带了衣服在医院换,然后可以等太阳比较不那么晒的时候去医院对面的 Padang Polo 大操场跑步,跑完了还可以去吃个晚餐再回来工作。

铺成这么长,其实只是要分享我一整个礼拜 passive call 没有东西做的时候偷跑出去做什么而已。

我长这么大,在槟城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踏足在 Padang Polo 的大操场上,比我想象中还要大,绕着跑一整圈大概是七八百米。每天下午都有人在操场跑步,但神奇的是跑步的大多数是五六十岁的年长者,比较少看到年轻人,而且他们都穿着往年马拉松赛事的运动服,想必都是长跑比赛的佼佼者。

我加入他们跑几天,自己当然也只是随便跑个两三圈,我不知道他们一天能够跑几圈,我来跑之前他们都已经跑完几圈了,我跑不动的时候,他们还在继续跑。有几个应该也是老朋友,几个人一起跑的,我在想我老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朋友这样子跟我一起跑步,还是可能我们都跑不动了呵呵。

操场很大,可以容纳两三个够尺寸的足球场,然后每个星期好像有一两天是足球赛事,还会邀请正在考执照的实习裁判来练习执裁。碰巧那天我跑的时候,还遇到几场赛事,跑了一圈停下来看,还有机会看到裁判的教练在赛后给予他的裁判学生一些劝导,让我大开眼界。

Padang Polo 真的很大,应该是槟城最大的室外操场

其实蛮热的,要等到差不多六点多太阳才比较没有那么猛烈

从医院过去操场可以用行人天桥

行人天桥上可以看到医院的 Block A 一角

几个朋友都是马拉松好手,一起并肩跑步

偶尔会有足球练习和赛事

这些人不懂平均一天跑几圈

那几天跑步后,都有时间骑摩托车去市区闲逛吃晚餐。平时晚餐都在家里吃,到了周末才会跟父母出外吃晚餐,但都是开车,也不会去市区,所以很少会看到市区傍晚的街景。所以整个礼拜晚餐我都往市区跑,找一些以前吃过的味道,或一些新奇的东西试试看。

星期一我吃的麦当劳,这没什么好讲的,就他们新推出 Chicken Foldover 就去试吃一下。星期二我就真的驾到古迹区光大一带晃晃,吃的是老字号汉记的猪杂汤,是我中六的时候常和朋友来的地方,真的好久没有吃到了,汤头还是一样鲜甜,料还是一样多,但价格也是一样贵哈哈。

星期三跑去另外一家老字号港式点心店大东吃面,其实我每次去港式点心店叫面都叫一样的,就是煎生面。这间店算是童年回忆,我小的时候周末爸爸都会带一家人来吃这里的点心。以前店里打工的全都是 auntie uncle 乐龄人士,就很像我去香港的时候看到的景象,现在都换成了外劳,店面也花钱重新装修装潢过了,变得比较现代化。

披着晚霞的 Komtar

汉记的猪杂汤,配上绵密的芋头饭,绝配

老字号港式点心茶楼大东酒楼,
在槟城的地位相当于香港的莲香居

煎生面

那天还有空去印度店剪了一下头发

星期四则是心血来潮想吃日本餐,随便找了一家靠近 Gurney Drive 的日本餐厅,叫什么Hachiban Izakaya,价格不菲,坐下来其实点不下手,最后吃了我平时去日本餐厅都必点的日式咖喱炸鸡饭,觉得好像踩雷,味道普普通通。但店的室内装潢还蛮漂亮的,大概就是卖气氛的日本高级餐厅。

最后一天星期五就跟朋友 Ian 吃泰国餐,跑到日落洞靠近 Batu Lanchang 巴刹一带的 Indoya Thai Restaurant,价格 ok,食物也不错。所以我的 passive call 就这样吃吃喝喝,其实还蛮开心的,但也是花了不少钱,on call 钱还没进口袋,就先花了一笔伙食费。

最后,就给大家看一些平时晚上不出门就不会看到的街景。

槟城,有时候真的很美。

Hachiban Izakaya 的室内装潢还蛮高级的

入口处竟然还有 photobooth

我觉得很普通的日式咖喱炸鸡饭,
还是对 Sibu 的 Soru 念念不忘

那天吃完日本餐,还有时间就跑去吃甜点

卖糕点的小摊子

夜幕降临的乔治市古迹区一隅

巷子很小,所以经常塞车

乔治市街景,晚上难得车辆比较少

医院附近的马路旁竟然还有灯饰

童年回忆里的小面包车,里面有各种面包和零食

就这样记录一下这一次的 passive call,下一回又有 passive call 再分享我去吃什么好料。接下来应该要开始赶完我去年八月的 Sabah 之旅,拖延症发作拖得太久了,再不处理可能就写不出了。


Wednesday, 13 March 2024

MO 周记之 取名字比赛冠军

上个星期,我和老板娘去吉打州亚罗士打的 Hospital Sultanah Bahiyah,参加了一场大型的肺科研讨会。其实我在心脏科工作,来参加肺科的活动有点突兀,但就是为了逃一天的班,不要看到同事们恶心的嘴脸,所以就花一点钱参加这个研讨会,也顺便去 hospital hopping 参观别人的医院。

其实研讨会主要是巩固大家对肺科疾病的最新资讯,跟我目前的工作是一点毛线的没有,就当作去复习一些旧的知识,然后获取一些新的知识,温故知新一下。

当天一早比平时还要早起身,就开两个小时的车从槟城去到亚罗士打,应该是自从好多年前开车去 Parit Buntar 参观楚二的丝绸金字塔后就再也没有开车过槟威大桥了。

别人家医院就是又大又美

来到别人的医院,就是满满的羡慕,医院外观好漂亮,car park 很大而且很多棵树,看起来就很 instagrammable,而且 lobby 也是很宽敞,跟我之前去过的 Hospital Sarikei 有一点像,有私人医院的感觉。

研讨会的阵仗很大,单单 sponsor unit 近二三十家,还有 door gift,送了一个 Hurix 的鼻通筒,还有一盒 Hurix 的头痛药,不知道是不是暗示我们研讨会会让我们很头痛。

Sponsor 来的几乎都是肺科相关的药剂公司和医疗器材公司,大会在场地外为每一家赞助商设有各自的 booth,让他们介绍他们的产品。有趣的是,相机公司 Olympus 也是 sponsor 之一,因为他们除了生产相机,也生产支气管镜 bronchoscope,算是一种医疗器材。

研讨会现场的讲堂

活动会场的外观,整个排场就很 atas

其中一个 booth,介绍的是哮喘的药物

神奇的 door gift,一百颗止痛药

幸运抽奖的通行证

赞助商在会场外的展示厅,看起来就像学校以前在礼堂主办的教育展一样,一个 booth 一个 booth 让我们去参观,主要会分派自己的产品介绍卡和名片,有些还玩小游戏,赠送环保袋、小零食、饮品等,各种花招让我们记住他们的产品。

为了让研讨会的每一位参与者都接触到每个赞助商,他们还做了一张小纸卡,要我们集满每一个赞助商的印章或签名,才可以通过那张纸卡参加研讨会尾声的重头戏幸运抽奖。幸运抽奖的大奖当然也是非常吸引人,是一毫克的黄金,市值至少马币350,也不懂主办单位谁的腕力那么大,能够找来这种级别的赞助商。

研讨会为期两天,我和老板娘就在亚罗士打租酒店过一个晚上。第一天傍晚随便找一个小贩中心吃饱后还去亚罗士打最大的 shopping mall Aman Central 逛一逛。逛累了两人就回到酒店,有点像以前大学生室友时那样,聊天聊一些有的没的聊到半夜才睡觉。

亚罗士打地标,一个像吉隆玻塔但矮了三倍的建筑物

老板娘和地标的帅气合照

一个长得很像汽车旅馆的私人医院

吉打最大的 shopping mall Aman Central

人山人海的熟食中心

我们住在市区的一家廉价酒店,酒店周围人烟稀少,有点阴森

繁花盛开的大马樱花树

研讨会本身是没有那么有趣啦,第二天的活动除了坐下来听课,也让我们做一些 hands on 的东西,比如说教我们怎么插胸管 chest tube,是一个可以救命的技能,现场还带来了不知道是牛还是羊的胸让我们练习,顿时会场外头弥漫着菜市场肉摊的肉臊味。还有 Olympus 带来他们的支气管镜,让我们模拟玩玩,这个就比较有趣,只不过手上拿着价格不菲的仪器,操作起来难免会战战兢兢的。

最后研讨会还举办了一个取名字比赛,就是为这个全名为 Chest Alor Setar Respiratory and Pleural Updates 2024 的研讨会取一个好记又特别的短名,做一个 rebranding,往后每一届的研讨会可以沿用,应该就可以省下海报上的字数。获胜者也是会获得一毫克的黄金。

我不懂哪里来的灵感,就取了 CARINA 这个名字,是 Chest Alor Setar Respiratory National Updates 每一个字的第一个字母的缩写,当然也是灵光乍现,随便拼凑的名字。Carina 刚好也是气管末端连接着两边支气管的结构,所以和肺科也算是有关联性。

这个随便取了就交上去的名字鬼使神差下竟然被选上了,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赢到了一毫克的黄金,真的很幸运。去年去香港求签算命的时候,解签的姐姐有说今年是我的转运年,该不会这一毫克的黄金就是转运的开始吧哈哈哈。

正当我领了奖回到座位惊魂未定的时候,老板娘竟然幸运抽奖也抽到了另外一毫克的黄金。我们俩真的是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两人一起来,还一起获得研讨会的大奖。还真的要感谢他,邀请我来这个活动,让我赢得了人生第一个取名字比赛的冠军。

看来我终于可以跟人家吹嘘我是被医学耽误的取名字高手了。

图为传说中的 Carina

人家医院的庭院

同为医生的中学朋友 - 颂皇,以前疯疯癫癫玩做一块,
自称有英国皇室血统的龅牙疯子,现在好像正常多了

玩一下支气管镜,可能这一辈就这一个机会而已

我和老板娘双喜临门,不懂老板会不会吃醋科科

好啦好久没写周记了,每每都写一些负能量满满的抱怨文,难得发生了一些开心的事,就这样记录一下吧。

至于那一毫克的黄金有多小呢,他们就把它弄成一个 microchip 的大小,镶在一张卡上,然后像银行卡一样,放进一个相框内,看起来还蛮得体的。只不过带回家了就不知道要怎么收,也不懂要怎样变现,结果现在就放在一堆杂物中,希望过后不要忘记不小心丢掉就好。


Sunday, 4 February 2024

MO 周记之 免费劳工

新的医院,新的部门,免不了 tagging。

Tagging,对于不谙英语的父母来说,我也不懂怎么跟他们解释。

用“实习”这个词来解释一轮,他们就问你不是成为正式医生了吗,为什么还要实习,想用“当跟班做随从”又好像很贬低自己。

就是来到了新的地方,为了熟悉新的系统、新的环境,所以要 tagging。

但 HO 的 tagging 和 MO 的 tagging 不一样,HO 在每个部门的工作大同小异,你越 senior 的话,其实也不需要 tagging,可能到了第四第五个 posting 小 tag 个两三天做一下样子就可以 off tag 了。

但 MO 的 tagging 比较不一样,因为 MO 除了 ward work 还有 clinic,也要 on call 下去急诊室看病人收症,所以有关系跟 management plan 的东西,不同的医院有着不一样的 policy,就需要新人 tagging 去了解一下,熟悉了工作环境才能够独立 function。

说到 on call,我第一个月 tag 了 4次 on call。

根据我的小 survey,好像很多地方很多部门的 tag call 都只是到晚上十点,但我这里的 tag call 都是24小时,从早上八点 on call 到隔天早上的八点。

HPP 的心脏科每一天的 active call 只有一个人,有点可怜,要包山包海,除了急诊室的 referral 要下去收症,还要 cover 自己的病房、cover 整个槟城其他医院的 cardio referral,以及 after office hour 的 interdepartmental referral。

On call 当天那个电话是响到不绝于耳,响到我自己都开始讨厌那个电话铃声。

但重点是,我 tag call 四天,三天 weekday,一天 weekend,所有同事都跟我说是 claim 不到的。我自己算了一下,意味着我多打了69小时的无薪劳工。

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也是很不开心,因为一天 on call 虽然薪水区区 RM 200,但一个月四次就是 RM 800 了。RM 800 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差不多可以扛我一个月半的开销了。

而且 tagging 的是我,意味着所有 referral 都是我来接,那个让我 tag 的 senior 压根儿什么都不用做躺着等我的讯息指点一下几句,照样领了个 on call claim,我直接就心里不平衡。

原本以为只需要 tagging 一个月,拿不到 on call claim 想说就算了。但没想到二月时间表出炉,我还是需要 tagging,二月更夸张,要 tag 五次,也就是说又当一个月的免费劳工,比那些印尼尼泊尔的外劳还不如。

我有点不开心,找 MO leader 问了一下,随便给我一点解释忽悠了过去。说什么他以前 tagging 也是不能 claim,这个部门里哪个人不是这样熬过来,我不信的话可以去找其他 senior 来问。还说什么不止我们这个部门,就算是其他部门也是一样,叫我自己去问一下。

然后 MO leader 说反正我想要 claim,那二月就不需要 tagging 了,直接给我 off tag,要我 solo call。我很纳闷,因为对我来说 tagging 从来就不是问题,如果他们觉得我还是不行要我继续 tagging 也可以,我想要争取的是只要我有工作,不管是正常 on call 还是 tag call,都应该要付我对等的薪水,总不能干白活吧。

后来我只好传简讯给大老板问个明白,大老板连回都没有回我。然后我亲自去见了他,结果更尴尬了,他不仅不认得我是谁,还问我到底是哪一个部门的。我他妈的前两天开会的时候才坐在他前面。

本来想说来到新的医院,一开始也没有很喜欢了,本想静悄悄地把州政府一年的 bond 解决掉后想办法离开,尽量安分守己不搞事情,但现在我不搞事情但却好像被欺负了。

现在我还是很不开心,总不能白白 on call 但赚不到钱。我在想要不要继续投诉上去,而且既然老板记不住我,我是不是要用其他方式让他记住我呢。

欢迎各路大师指点迷津。

 

Sunday, 7 January 2024

MO 周记之 被流放边疆去心脏科

结果回到槟城中央医院上班。

结果被内科拒之门外。

结果被流放边疆去心脏科。

很多人羡慕我,但是我不喜欢。

我隔着电话屏幕都可以感受到老板娘的羡慕,我反而羡慕他拿到了一个相对不怎么忙的医院的内科。

人长大了,就是喜欢互相羡慕。

别人手上就是偏偏有我们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但最讨厌就是看心电图 ECG,几条线跳来跳去真的看不懂。

但老天或许就是要我把不会的东西学好吧。

其实也不会很抗拒去新的部门,只是因为是自己的弱项而感到有点恐惧,深怕病人死在自己的愚昧之下,毕竟心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器官,稍有不慎可能就要去见一见老祖宗。

被派去自己不喜欢的部门,多少也要闹一点脾气,索性请个几天假镇定一下。

骗自己说休息一下有一个好的开始,哦哦哦好的开始个屁。

大医院的人感觉比较冷漠,我在 WhatsApp 群组里礼貌地自我介绍打招呼,似乎没有人 care,没有人欢迎我,没有人说什么,就好不自在,好像我不是很受欢迎。

但面对面的时候还好,去 briefing 的时候碰到一个比较 senior 的 MO 叽里呱啦讲了一堆,我希望我听得懂。

大老板是一个皈依回教的印度人,有不懂什么杰出贡献的 Dato 职衔,大家都敬以三分。去见一下他,也没有跟我多说几句话,或许对他来说,我就只是一个新来的员工,确实也是。

感觉回来西马有点吓到就是真的很多印度人,大概是在砂拉越太久在医院没真正见过几个,有点 culture shock,需要时间适应,可能还要学一点他们的 slang,才能够打成一片。

明天第一天上班,被安排在心脏重症病房 CCU 开始新的旅程,有点战战兢兢,希望可以好好的吧。

我觉得在这里周末不用上班,我大概没有借口不读书了吧。

被流放来心脏科,他们说这里不是内科,内科的人可以进来 rotate,但我们不能够出去 rotate,换句话说就是会被锁在这里一辈子,除非我考试过关拿到 MRCP paper 1 可以申请回到内科。

本来以为回来可以去内科就摆烂,怎知道还是要读书准备考试。

一个不小心就有了新一年的目标。


Sunday, 3 September 2023

MO 周记之 MO vs HO

从 HO 变 MO,还是有点不适应。

不适应把东西交给别人去做,不适应叫别人做工,总觉得不是很放心。

以前打 part time 的时候上过一些基础的 marketing 和 management 课,老师总是说权力越大位置越高的管理层,越要懂得怎么把工作交给下属去做,有一种术语叫“抽身离场”。

商场上来说,表示公司里的事就交给下属去做,高管们应该把时间花在怎样拓展生意和人际关系上,从而扩大自己的生意版图。

套用在我身上的话,就是说我的身份不一样了,我应该善用我的时间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做一些支配得起我的身份的事,比如说 in this case 我要去 clinic 看别的病人,而不是留在病房里 carry out ward work。

但目前为止我感受到 MO 和 HO 最大的差别,应该就是工作时间吧。

以前 HO 的时候都是走 shift system,每天不一样的 shift,每个星期不一样的时间表,要 jio 人出来喝茶只能在每个星期的周末等下个礼拜的时间表出炉了才可以决定。

如果朋友在不一样的部门工作,还要祈祷双方的 posting leader 心有灵犀把我和朋友的时间表排美一点,有 matching 空闲的时间可以出来喝茶看电影。

现在 MO 不一样了,每天早八晚五像普通上班族一样的工作时间,只要你不 On call,就会跟其他人一样五点后下班。以前聚不到的会,现在好像报复心态一样每天都 jio 朋友出去吃饭。

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遇到有人要拿到 placement 的 farewell 季节,更是邀约不断,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人 jio 出去喝茶,在农历七月每个晚上比那些跑歌台的明星还要忙。

结果吃了一个礼拜发现花了好多钱,而且好像有点胖了。难怪当初我说我做 MO 的时候要减肥,那些 MO 都笑我,原来好像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但大概也是过渡期,大家应该也才开始当 MO,应该是太兴奋,每天出来聊天分享八卦,讲自己 houseman 的坏话,接下来开始发现赚来的钱没有花的速度快,就会比较收敛一点吧。


Wednesday, 30 August 2023

MO 周记之 第一次当 MO

首先,请原谅我没有写完 houseman 周记就跳到来 MO 周记。

在急诊室的最后两个月根本就是在玩,其实打从踏入急诊室就一直在玩,四个月不懂搭了几趟飞机,玩转了几乎所有马来西亚的大城市,在上任 MO 前还去了一趟沙巴,那个沙巴游记的 blog 过后再补写吧。

不知不觉两年的实习竟然如期来到尾声,其实到了实习最后的阶段,在面对未知的 MO 生涯,我是还蛮害怕的。

人生总是犯贱。就好象你小的时候总想着长大,长大后才发现还是当小孩好。然后上大学的时候总想着出来社会工作,当起上班族后才想起学生生涯的美好。

身份转变从 HO 到 MO,也意味着肩上的责任更为重大,由于自己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面对未知不仅感到迷茫,还生怕自己各方面的不足危害到病人的性命,毕竟这一行一步行差踏错分分钟就是一条命。

不禁想起在我 houseman 初期在 covid posting 曾经遇过一个还蛮不错但很奇葩的 MO,据说他因为对自己的能力没有自信,不想那么快成为 MO,在 houseman 时期几乎每一个部门都故意不要上交 logbook,迫使上司 extend 自己,从而延长自己的 houseman 生涯,可以继续磨练。

当初听到这个故事时,内心觉得这个人真的很莫名其妙,甚至觉得很好笑。如今想起这个故事,自己也即将经历这样的身份转换,可以切身体会那种临场感和恐惧感,就像一个容易怯场的人要上台表演一样。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上台表演了。从急诊回到普通病房做 ward work,一开始是有点不习惯,但还是很快就上手,因为一切还是在熟悉的地方进行熟悉的 routine,只是身份不一样而已。

希望这几个月我可以像一条海绵一样,努力吸收所需要的知识和能力,在短期内尽量变强。


读 Master 真的很累

最崩溃的是 当你周末假日都没有放假,一整个月忙到像鬼一样,终于休假了两天 还是要被叫回去处理一些不是很紧急的东西 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假日吗 医院不是只有我一个医生对吧 我不在的话,要是很紧急其他医生也可以处理对吧 就算真的要我处理,也可以等我放假回来再处理吧 我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