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23 March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 回来工作

回槟城五天,依依不舍地又回来了。

Off day: 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这个星期走了:13414 步,都是在机场走的。

在槟城把想做的都做了,想看的都看了,想吃的就还没吃完,但也算很开心了。没什么依依不舍,只是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心不甘情不愿又要回来开工,还是要回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其实上飞机前自己也没发现到还有什么没有吃,只不过在飞机上呆坐两小时是有点闷,想了想还有锺灵的炒米粉没有吃,但也没关系,应该很快就要大选了,大选的时候再回来吃。

回去槟城大吃特吃,冷不防惊觉肚腩很快胖了一圈,有种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感觉,就是由瘦变胖易,由胖变瘦难。想想下六月还可能要回古晋出席毕业典礼,预计会遇上女神、前妻等人,新欢旧爱齐聚一堂,当然还是瘦一点拍照比较好看,所以毅然决然想要减肥。

今天上 YouTube 筛选了一两组运动影片依样画葫芦动了一番,靠北真的累垮了。上一回这种出汗量还是我 Year 5 上拳击课的时候,那时候武汉肺炎才刚爆发,根本没有 MCO 这回事。回想一下他妈的竟然隔了近乎两年。

我这个汗流浃背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亏我之前还出去跑步了几次,根本就没什么出汗,因为我就跑个五分钟,然后走了一小时,根本出不了汗,就径自抓了一堆宝可梦,然后自我感觉良好说哥们今天运动了啊。

原来今天这个才叫运动!

想想下明天起来准是全身肌肉酸痛,要怎么去上班呢。但是没关系,万事起头难,这样下去还有两个多月给我瘦身,这一回坚持下去,毕业典礼和女神就可以拍一组好看的照片,想想也是有点小兴奋。

要是没有毕业典礼,我也可以带着一副瘦了的身躯去刁曼岛学潜水,阳光和沙滩还是会迎接我的,想想又是另一阵小兴奋。希望我可以有那个毅力可以坚持下去。要把话说在前头,因为通常这种忙活累活,我大概也就坚持住几天应该就没了。

然后说回工作,其实妇产科还真呆不下去了,每天上班就很厌恶,恨不得快点结束,为免夜长梦多,真想把 logbook 尽快交上。

奈何我还有一个程咬金,也就是一个星期的 COVID posting 刚巧被排到了 posting 的最后一个星期,看来 EOP 假期宣告无望,logbook 也得等到最后几天才能够交上了。

虽然说结束了妇产科也意味着轻松的日子就结束了,但也意味着我可以逃离这一片充满陷阱的地方,还有万恶 MO 们的魔爪。而且接下来妇科要搬去新的病房了,就表示说有更大的病房,更多的床位,给我们更多的工作,和更多的烂摊子。

想了一下他妈的真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港式点心

离开槟城前的早上,我和爸爸去吃了港式点心。不得不说,在砂拉越那么多年,也没能找到一个像样的港式点心店或摊位,唯一入得了口的应该就只是 Farley 的小摊位而已。

槟城作为美食天堂,四处林立的港式点心店也只是小岛上美食生态的点缀而已,很多人更钟情于槟城华丽的街边美食,但我们家却是港式点心的忠实拥趸。甚至可以说,我和爸爸在外用餐的记忆里,几乎全都是港式点心。

从小,爸爸近乎每个周末都会带全家人到港式点心店叹早茶。我们来来去去都去那几间。

还记得小时候常去的那间叫琦香,辗转搬迁了几次从发林阳光广场后面的一排店屋到升旗山脚下,最后莫名其妙改变生意模式走豪华路线后,点心的品质就一直在掉然后撑不住就倒闭了。

后来我中学时期有一阵子就一直去需要开车二十分钟到市区的福山茶室。间中偶尔还会念旧去吃一家叫家家点心的老字号。尔后住家附近的游泳中心后边开了一家还不错的连锁点心店叫美食之家,就一直去到现在。

我们不时也有去其他家点心店,有些太贵,有些太远,有些没那么好吃,有些则是人太多。基本上爸爸有空就涉猎一些新的点心店去打卡一下,感觉我们都可以写书分享心得,教你一些逛港式点心店的攻略了。

其实点心店食物是重点,环境是其次,但很多间店都会本末倒置,尤其是当名声做了起来,店家就会开始扩张搞装潢,但食物的品质就一直线往下掉。在说的就是怡保那两家点心店,品质真的很一般。之前前妻带我去吃的时候,给她面子还要说好吃,但其实真没什么。

在点心店必点的食物就是烧卖、虾饺、萝卜糕、芋角、叉烧包和蛋挞。对我来说,要看一家点心店好不好吃,只需要品尝三种最基本的食物:就是烧卖、叉烧包和蛋挞。如果连这三样都做不好,那也就算了。而且我们家的吃法还有顺序,先是蒸料,然后是炸料,然后才是包点糯米鸡,再吃不饱的话就点个面,间中必须品茗好茶去油去腻,特别讲究。

爸爸吃点心前有自己的冲茶仪式,每一次吃点心,侍应都会端来一盆热水,几个茶杯,还有一个空的茶壶。然后他就开始用热水清洗茶杯和一些餐具。每次看他又冲水,又浸,又沥,又转,十年如一日。然后茶叶倒进去茶壶,拿到热水器装上开水,有时候会带上筷子搅拌一下,第一遍的茶水先倒出来,然后再装入第二遍,等茶色渗入水中,倒出来的茶就会呈金黄色。

我们喝的茶都是自己带的茶。总有一个小瓶子装着茶叶,感觉就很厉害这样带着自家的茶叶去点心店,仿佛在告诉旁人我们喝的茶比你们的高级。以前小时候喝的是甘甜的铁观音,后来慢慢变成比较苦比较浓的普洱,有一阵子也有不知道哪里弄来荔枝红茶,味道就比较甘涩,就没那么合我们家的口味。

后来爸爸开始买起了茶饼。就是一堆新鲜采下的茶叶集成饼状然后晒干,形状就像一个铁饼。我们闲空的时候还要帮爸爸掰碎茶饼,弄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我们装茶叶的瓶子。有一段时间美食之家有一个经常兜售茶饼的中国人,一口浓厚的中国口音,听说是偷渡来的,就专门在点心店卖茶饼卖东卖西。卖熟了,偶尔还会坐下来喝一两杯茶。

印象中吃港式点心其实还蛮奢侈的,小学时期爸爸工作时有时无,收入也不怎么稳定。没有工作的时候为了带我去吃点心总还要被妈妈念几遍。后来开始做生意在菜市卖田鸡,收入开始稳定了,在不需要进货的早上总是无所事事,每隔几天就会带妈妈去喝早茶。

逢学校假期也会带我和妹妹到点心店吃早餐,然后坐在那里总要喝个五六壶的茶,一坐就从早上九点坐到中午十一二点。爸爸在那里抽烟发呆打发时间,我和妹妹就边吃边玩,闷了就看挂在角落墙上的电视机播的电视节目,偶尔是运动赛事,偶尔是奇怪的纪录片,就坐等到爸爸喝够了茶要去开档为止。

以前周末吃点心总要一家四口一起去吃,就因为妈妈要方便不想打包回来。而出门前的一小时总是煎熬的时刻,因为贪睡的妹妹每一次都起不了身,总要妈妈站在房间门口又念又叫,偶尔还需要动用藤条妹妹才起身。但后来两兄妹长大了,妈妈可没那么好气还要叫我们起身,我们不自动起来,爸爸妈妈就两人出外二人世界了,两兄妹的早餐就只好自行解决。

后来疫情爆发,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家。回家后发现爸爸去菜市场开档的时间越来越早,周末也鲜少特地出门去吃点心了。偶尔怀念点心的美味,就趁周日人潮不多的时候自己或和朋友去吃。来到砂拉越工作会特别想念点心,偶尔想吃吃不到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但砂拉越就是没有好吃的港式点心。试过几次砂拉越人自称不错好吃的都让我大失所望。

这一次回来和爸爸两人一起去家家点心店吃早餐,有点回忆从前的感觉,但当然主要还是满足我的味蕾。家家点心的蛋挞很好吃,外皮酥脆,咬下去蛋心滑嫩,蛋香四溢,在槟城算是一等一的驰名好吃蛋挞。

只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以前付钱的人是爸爸,现在付钱的人是我。收钱的老板打趣说要让爸爸常带我来,因为现在换我给钱了。虽然听起来就是要我们多来消费的意思,但可以付钱请家人吃饭感觉还是挺骄傲的。


Monday, 21 March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 回家

工作了半年,终于回了一趟槟城。

Off day: 星期五、星期六、星期日,这个星期走了:40265 步。

星期四的 post night,加上星期五六日,和下个星期的一二三,直接放个六天半的长假,终于有一个久违了的假日,可以不看信息,不理公事,好好放松,好好休息。

在砂拉越念书的六年,加上来这里工作,俨然让彼岸的婆罗洲成了我第二个家,但每一回离家,都还是会心心念念想着我那美丽的槟城。时隔半年,我再次回来,又再度惊叹,感觉槟城每趁我离开一次,总会快速发展一次,让我每一次回来都看见了新的东西,新的发展,新的面貌。

槟城的发展感觉越来越快了,对一些长期呆在槟城的人来说,很多东西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旧的了,对我来说可能还是新的。因为我也不知道哪些新的建筑是今年的新,还是去年的新,甚至是前年的新。就拿极乐寺山脚下的豪华酒店来说,我也不懂那到底有多新,我只知道这建筑就突然间在菜市场、老式建筑和一些山脚下的小寺庙间就崩了出来,特别格格不入。

而且市区感觉还多了很多有趣的地方等着我去探索,毕业后我回来差不多八个月都还没来得及 update 完我自己就被迫离开去工作了,应该需要等我完成 houseman 回来这里工作的时候一次过新的旧的 sync 起来 update 一轮会比较快,要不然也不懂要怎样 overwrite 那些不完整又半天吊的资讯。

对我来说,出外念书加工作那么多年,除了完美错开槟城高速发展的这几年,其实自己也对妹妹觉得很愧疚,毕竟在妹妹青春期上中学的这几年照理来说身为哥哥的应该陪伴在身边。但感觉妹妹中学几年就像在过独生女的生活,哥哥反而形同虚设。当然,我也不可能给予妹妹课业上的帮助,因为想当年同时期的我课业根本就烂透了,她在学术成就上根本就完胜同时期的我,也顺利考上了我当年名落孙山的 matrikulasi。我其实感到蛮骄傲的。

等到我接下来可能申请回来工作的时候,妹妹又已经踏入了大学,或许也是在远离家乡的地方求学。虽然和妹妹的关系也不至于因为两人长期缺乏相处时间而疏离,但或多或少也会自己无法对妹妹的成长有足够的 impact 而感到有点愧疚。我觉得要是有哥哥在,或许可以纠正一下妹妹一些惰性和自以为是的态度,可能就比较不会那么欠打,感觉成就可能也会比现在来得更高,毕竟我可是战术大师欸。

所以不同于以前放假回家就到处找朋友 gathering,这一次回家甚至也没有告知几人,就想好好在家陪一陪家人,毕竟放假特地花钱买机票飞回家的意义本应如此。

以前还没回家就已经开始公告天下,飞回来之前行程就已经排到满满的了,几乎可以从一下飞机就开始找朋友聚到一个礼拜后上飞机为止,有时候还一天早午晚三场,好像歌台艳星还要赶场的。毕竟当时身边朋友大多数都还在念书,大家没有钱但有的是时间,这种出来见面逛街喝茶抬杠聊八卦就是我们的休闲娱乐。

那时候父母亲也是颇有怨言,放假回来还要每天往外跑,家里也不留几个小时。但现在感觉人比较大了,也比较会想,都会想说把时间留给家人,妈啦感觉这种思想很老派捏。但主要还是想家才回来,而且人比较老了,一整天要出门见朋友也很累,很懒惰。

所以回到家呆在家里不出门也很舒服,玩一玩游戏,煲一煲剧,一两天时间看完《华灯初上》,然后在客厅跟父母亲聊工作,聊生活,就很舒服。虽然他妈的在诗巫也是每天通电话视频聊天,但面对面坐着就是不一样啦。

开心的是,至少我回到家还是爸爸妈妈的小孩,他们还是会特地买我喜欢的食物,煮我想吃的东西。这种感觉真的和那种每天回家的人是不一样的,因为你习惯了就会开始 take for granted,但像这样久久才一次,我会特别珍惜。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想每天都回家看看家人,哪怕一个星期一次也好,所以依然很后悔去到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希望可以尽快结束 housemanship,然后申请换回来槟城吧。


Friday, 11 March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 Senior 给我的启发

同事们接连染上武汉肺炎,意味着工作人数会变少,假期会开始冻结。他妈的我开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不是怕自己会中招,而是怕自己筹划已久的假期会泡汤。

Off day: 星期五,这个星期走了:75731 步。

陆陆续续有人被 QO,单单这个星期的时间表就被修了三次,而本来在星期日才放假的我无端端被排到今天放假,真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而且时间表还是昨天晚上十点多才放进群组,还好我还没睡给我发现到我今天放假,要不然今早起来去上班才发现不是我值班就真的糗到半死。

但是还是趁今天假期搞定我的 Specialist assessment,基本上在妇产科若无意外应该就只是等时间到就可以顺利毕业。但话说还剩下一个多月,我是不是太早完成任务了。

回想起在妇产科前几个礼拜就中了几张 explanation letter,还以为在妇产科就是那么悲催难熬,想不到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慢慢地工作上手了反而觉得其实一切还好。果然女神说的是对的,要让MO们认识我,我的日子才会比较好过,写着写着竟然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呵呵。

这个 posting 的同事很多都是已经来到第五个 posting 的老马,这些 senior 大大再过几个月就要告别 HO 生涯了,跟他们工作自然而然可以感受到老马就是识途的氛围。个个都是一副老练的样子,遇到问题处变不惊,还可以泰然自若跟上司有说有笑,虽然有些人有点 toxic,但还是有值得我们 junior 取经的地方。

最近跟他们聊天,发现身为 senior 想法自然跟我们这些 junior 有些差距。他们似乎都很了解自己可以在什么情况下发挥自己的能力,在什么情况下以自己的能力来处理病人的一些问题,以及在什么情况下寻找上司的帮忙。

听一听他们做过什么的威水史,确实对我有些启发,也给了我一些方向,让我知道我应该在这条路上如何继续学习。对我来说,我经历过了 2 个 posting,这两个都是比较特别的部门,一个是特别依赖 MO 的儿科,另一个则是完全不同领域需要不同技能特点的妇产科,都还是没有可以有真正发挥所长的部门,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三个部门才是我真正开始学习的地方。

目前为止,作为 junior poster 很多时候我的工作还是很仰赖 MO 或 senior,一直以来的自我定位都是帮忙打杂的副手或跑腿,觉得我的工作就是很被动的人家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但我觉得这样反而什么都学不到,因为其实 housemanship 就是在训练我们如何自主工作,为接下来的 MO 生涯铺路,要不然以后 MO 的时候要如何独立自主处理病人的问题?因为到时候就轮到你的 houseman 在仰赖你的 plan 来工作了,我可不能让他们看不起啊。

“如何尝试自主处理病人的问题”或许是接下来我的学习方向,目标放远一点,这也算是我应对接下来 HO 过渡成为 MO 身份转换的训练,可不能够浑浑噩噩每天上班下班却毫无目的过日子吧。

虽然我还是很懒惰,但希望我慢慢地会越来越强吧。


Wednesday, 2 March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终于放假了

难得我终于都放假了,感觉好像一直都很闲,也不像是刚刚才放假的感觉。但可以放假,又一次过放三天假,真的很爽。 

Off day: 星期一、二、三,这个星期走了:还没有开始走。

放假在家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吃饱睡,睡饱吃,本来还想要读书,结果假期即将来到尾声,什么都没有读到呵呵。本来还感到有点内疚,但跟朋友聊天一下,发现到假期你还拿来读书,是不是就很不尊重假期了呢。所以我这样颓废地度过我的假期其实是正确的。

但我还是有意思意思翻一点点书来自我感觉良好一下,这种善意的谎言骗骗自己偶尔也是很开心的。而且我完成了两个 MO assessment 和一个 CME,还剩下一个 specialist assessment,总还是要读一点书自嗨一下的。

不过还是有点惭愧,因为本来计划在五月参加的 MRCP 考试感觉因为来不及准备就要泡汤了,所以也没有很积极去补回平时就应该要每天做的练习题。但适时自我安慰一下,我应该还是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来准备这么贵的考试。

话说回来,假期收拾一下房间,看一下闲书,出门吃一餐好的,看一下电影,玩一玩游戏,充实又开心。

工作了近两个月没有放假,适时奖励一下自己也是好的。毕竟工作了一段时间,认知到工作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在还没有养家糊口的压力承担在肩上前,就应该在工作以外花时间充实自己。

上一个 posting 的时候,我曾经觉得特别压抑,很想离开这个地方,但现在感觉慢慢有在适应。但可能也是我拿到了一段长假准备在三月下旬回槟城几天吧呵呵,感觉还蛮爽的,特别期待回家的日子,就只剩下两个星期了,想想都有些小兴奋。

和母亲通电话,可以看得出她也是很开心。接下来两个星期如果没什么大碍就尽量解决掉我的 assessment,然后顺便解决完我的 logbook,那我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回家了科科。

今天就这样吧。我还要趁假期剩最后几个小时看多一部电影。


Saturday, 26 February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一根蜡烛两头烧

人家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句话是真的没有错。

Off day: 星期六,这个星期走了:60802 步。

话说星期三的 Antenatal PM 太轻松,一整天都在摇,整个下午只做了一张怎样都做不好的 CTG 就没有其它事情做了,甚至还可以在午餐时间偷溜出病房去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店帮大家买午餐吃。

隔壁的 Gynae 四个人都忙到乱七八糟,我看了有点坐立难安,因为我真的好像有点太轻松。那天一个人 solo 早上下午各 post 了一个紧急剖腹产的 case 也是相当轻松,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但果然江湖是有所谓的磁场的,那天 PM 的轻松,是隔一天 night shift 暴风雨前的宁静。

Antenatal ward 产前病房的 night shift,向来都要 cover postnatal ward 产后病房。由于我们产前病房的床位有限,那些比较 stable 但却要住上一段时间的 case 就会放在产后病房。尤其是 placenta praevia 前置胎盘这种一旦诊断后就必须在医院住到生产为止的 case,不可能让他们长期呆在产前病房霸位子,只因为我们病房床位真的太少,要不然其实是可以的。

Placenta praevia 是一个胎盘长在子宫口的妊娠现象,由于胎盘布满血管,所以长在子宫口容易因为稍许移动就出现出血现象,所以就必须长期住院,以免在家突然出血来不及就医。虽然高风险但只要没有出血都是非常稳定没有问题的, 住院纯粹就为了避免上述所说的情况,可以放在 postnatal ward,反正通常也不会有 active plan。

结果在我 night shift 的时候 postanatal ward 就有一个 placenta praevia 的病人睡觉睡到一半就下体出血了。第一次遇到病人这样子下体毫无预警出血,我真是吓得不知所措。同一时间,我的 antenatal ward 有一个病人羊水破了之后做一个 CTG 发现 baby 心跳出现 variable deceleration,也就是一个极有可能为急性婴儿窘迫 acute fetal distress 的现象。

两个 case 同时发生,在不一样的病房,同是需要马上进刀房的紧急突发事件,同在我管辖之下,就像一根蜡烛两头烧,我顿时不知道要先处理哪一个 case。

还好 placenta praevia 的妈妈在老板检查的时候就不再出血了,立刻转到产房有待观察,舒缓了我们的工作压力,才不至于没有方向忙到手忙脚乱,同时也要谢谢同事拔刀相助,毕竟我一个人一双手也难以完成突然有两个病人要进入刀房前的所有准备工作。

后来那个 variable deceleration 的还是被推去剖腹产了,而我就因为忙着两个孕妇的事情,一整晚都没有睡到,还因为 refer case 给 paediatrics 遭到人家白眼。这个我就下一星期再说。

今天 off day 放松一下打了一整天的 Pokemon Go 玩到有点累了,就这样吧。


Thursday, 17 February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 Omicron 热潮

疫情沉寂了一段时间,再次感受到了 Covid-19 的卷土重来。都不知道要卷土重来多少次。

Off day: 星期三,这个星期走了:25848 步。

上个星期开始全国疫情再次爆发,每一天都 20k 确诊病例起跳,虽然已经抗疫疲劳到对这些数字习以为常,但好不容易大家要开始恢复到疫情前的生活时,阴魂不散的 Covid-19 又回来给你打脸,只是用不一样的名字和身份再次萦绕在你身边。

作为前线人员,虽然你已经对疫情很麻木到有时候不再 care,不再勤劳洗手,不再随时戴上 face shield,不再穿 full PPE 帮病人做 swab test,但疫情的卷土重来还是可以充分感受得到的。

尤其那天关闭已久的 isolation ward 再次有人入住,那个已经卷到泛黄的 plastic 再次被放下来隔着 main ward 和 isolation cubicle 的时候,你就像《少林足球》里的周星驰闭上眼睛大叹:大师兄回来了,我感觉到,全部都回来了。

果不其然,就像开放给游客的浮罗交怡岛一样,不下几天,isolation ward 竟然近乎爆满,我们也要开始进出比平时还要麻烦的 Covid OT。

但你看确诊数据,是不是觉得砂拉越的确诊数特别少呢。傻孩,不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人中,而是这里没有什么人去验。诗巫医院采取的是不筛检政策,这种鸵鸟政策就是就算你有接触到确诊者比如说病人,没有症状就不需要去检验,就可以大大减低确诊人数。

要不然以 Omicron 的传播能力,和诗巫人几乎为零的防疫意识,医院不爆满才怪。诗巫本来就有很多不听话的人,这里的咖啡店视禁烟令为无物,许多顾客甚至店主都在咖啡店里吞云吐雾。疫情当道很多人口罩也都不戴好,口罩戴在下巴一边叼烟一边问你要喝什么水的业者满街都是。

所以你说,防什么疫。很多人都以为自己打了三剂疫苗有如金刚不坏之躯刀枪不入,就对防疫措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但我们其实都比自己想象地来的脆弱,我们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病毒会再次变种,也正如我所说的,我也不知道它到底要卷土重来几次。

但话说回来,鸵鸟式不筛检政策虽然不知道对大众会有什么影响,但对医院来说也是有其好处的。最近也一直听朋友抱怨很多同事和上司都因为接触到确诊者而被迫隔离,导致医院非常欠缺人手,大家都做到要死。

那这一点在诗巫就不需要担心啦,因为没有筛检,就没有确诊,没有确诊就不要隔离,没有隔离,大家就不用做到半死啦。但我们本来就很缺人手,有事没事最好还是不要有人被隔离。我可不想在疫情期间不是因为染病而是因为工作累死。

虽然作为前线人员身份有点矛盾,但我必须老实说,其实还蛮想念疫情期间各地封城的情况的。就是那种大家都呆在家里不出门,所以上班不塞车,去哪里都没什么人,戏院没有小孩喧闹的日子。尤其是槟城的朋友,比起现在每条大街小巷都在塞车的可怕现象,是不是很怀念路上没有车的幸福日子呢。

但无论如何,还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可以和病毒共存,虽然我不是很想失去我那悠闲的 covid posting。


Sunday, 13 February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逃离产房

终于离开产房。

Off day: 星期日,这个星期走了:73802步。

不知不觉在妇产科呆了近两个月,终于离开了产房 Labour room rotate 去到待产房 Antenatal ward。

虽然感觉性质差不远,但是至少工作量比较少,节奏比较缓慢,不再像产房和 PAC 一样那么刺激。而且最近产房太烧,病人流量很高,趁这个时候离开是非之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最开心的是,就是不再需要帮 on call MO 和 HOD 老板们订购午餐了。是的 Labour room main PM 的 job scope 还包括订购午餐,是不是很离谱。

每次忙到半死还要抽时间出来帮老板们订午餐,自己不吃午餐还要帮人家买午餐的滋味真不好受,而且有些人还会嫌东嫌西,说什么“你买这样的午餐,我倒不如饿肚子更好”。那你不干脆自己去买?为什么明明可以自己解决自己的午餐还要劳烦已经很忙的 HO 去买午餐,我真的不能明白。

但没关系,离开了产房,就不需要再回头去看,因为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待产房其实和 PAC 差不多一样也是转运站,只是流量没有 PAC 那么杂,因为 PAC 还要兼顾妇科的病人。而待产病房只需要接待待产的妇女,等他们时机到了,也就是子宫口开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把他们送进产房了。

虽然待产房不管是早班还是晚班都只是一个人工作,但只要没有突发事件就可以安然无恙。而且不需要跑刀房,意味着只要安分守己,就天下太平。

在妇产科呆了两个月,我觉得是时候拿一些假期来弥补我心灵上的创伤了。好了,这个星期真没有什么好写的。而且电脑还有点问题,就写到这里吧。


Sunday, 6 February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在产房过年

新年好,祝大家虎年虎虎生威、最重要还是平安健康、顺心如意、开开心心。

Off day: 星期日,这个星期走了:107111 步。

不懂这里的人是不是喜欢过年生小孩。在这里近两个月,过年的这个礼拜是我最累的一个礼拜。根本就是 hell week,这一整个星期我值的班基本一踏进病房就停不下来。是我太烧?感觉不是,妈的平时都不是这样的,这个应该算是季节烧,不是个人烧。

诗巫医院规模算小,一天下来平时产房最多也生个六七人,初三那天我早七晚八的班就生了十三人,是平日的两倍。一整天根本就车轮战,这边才生完,那边又进来一个,好像换班一样无缝连接,连在产房洗地换床单的清洁工人都大喊工作量太大吃不消。

这几天待产和产后病房人满为患,差不多爆掉,连带拖累儿科也因为我们生了那么多,儿科病房也是应接不暇。庆幸的是大家都没怎么拿新年假,所以人手还算足够。

长那么大第一次在外过年,第一次一个人吃团圆饭,想不到前年达到了孤独第十级“一个人动手术”的 level 后,还有“一个人吃团圆饭”的 level 今年也给我过掉了,接下来的 level 该不会是最终级的“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第一年打工,想说亲自给爸爸妈妈包一份红包,结果没有回家过年。本来妹妹也差一点因为疫情要被困在大专回不了家,好在最后校方放行,要不然爸妈今年就两个人凄凉过年了。想想下,再度后悔来到诗巫这个鬼地方工作,每逢佳节就后悔一次,看到别人吃团圆饭又后悔一次,看到别人拍全家福又后悔一次,看到别人拿红包又后悔一次。

真他妈的不懂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笨。红包钱也是钱啊,经济已经很差了,不能回家过年我这个被动收入就整整少了一半,少了一半啊!

其实新年很怕开社交媒体,一开社交媒体看到大家都是在回乡的路上、吃团圆饭、放烟花、旅行出游、捞生、逛商场、拍全家福、喝酒玩牌、拍美美的装逼照等等。而我新年就是一直在看孕妇、帮人家通尿管、爆羊水、接生,所以你说是不是很容易一整个就不爽了。

但最大的感触是,看到朋友们就算平时工作再忙,过年总还是有假期,至少可以回家见一见家人,可以和朋友出来聚餐,但做医疗这一行似乎就没有那么多的自由。

对很多人来说医生可能很高尚会舍身救人,但对我说,它就只是一份工作,我觉得为了工作救几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牺牲了陪伴家人和朋友的时间,其实还蛮不值得的。

不管怎样今年的新年就这样在忙碌过去了,希望明年有机会可以回家过年。


Wednesday, 26 January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刺激的手术

心血来潮开了一个英文部落格叫 LaoHuang Medical Odyssey,欢迎关注!

Off day: 星期三,这个星期走了:39731 步。

这两个星期进刀房都遇到比较罕见的案例,果然又发挥了 "always-meet-the-rare-case" 体质,算是颇有收获,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第一个是上个星期的剖腹产,主刀开了皮肤和腹肌进去,准备要割开子宫的时候,竟发现有一个子宫肌瘤 (uterine fibroid) 挡住了刀口。

那是一个早前扫描时并没有发现的肌瘤,嘿当下紧张了起来,因为肌瘤本身大概都会布满血管,贸然切入会有流血过多的风险,而且肌瘤所在的位置非常低很接近膀胱,稍有不慎还有可能割破膀胱,那就大件事了,所以直接叫来了专科大老板。

孕妇躺在手术台上,当下就必须决定要继续做 Lower segment caesarean section (LSCS) 的割法,还是换成 Classical caesarean section 的割法。我们还需要顾虑到万一血流过多,可能还要直接进行子宫切除的手术。

一般上来说现在剖腹产都会使用 LSCS 的割法,在子宫下怀割一个打横的刀口,这样可以减少血液流失的风险,孕妇也比较容易恢复,下一胎如果选择自然产,子宫的抗裂性也比较高。反之 Classical caesar 的割法则是在子宫中间割一个打直的刀口,一般上都不会用到了,除非是像这一单特殊案例 LSCS 的潜在刀口被肌瘤挡住了所以只好选择 classical 这种方式。

左边为 LSCS 又称 Bikini cut,就是说这样子割法还是可以穿比基尼,
人家看不到刀疤,我本身没穿过不知道是不是在唬烂啦;右边则为 classical

但老板进来接手后还是选择了 LSCS,仔细地避开了肌瘤和膀胱开了缝先把 baby 生出来,然后顺便割除了肌瘤,虽然过程中比平时血量流得有点多,但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完成任务,妈妈和宝宝均无大碍,只能说老板虽然是女的但还是很帅!

接下来第二个是这个星期的宫外孕破裂 (ruptured ectopic pregnancy),是一单紧急手术。科普一下,宫外孕就是在子宫外受孕,通常十之八九都会在输卵管 (fallopian tube),在子宫外受孕意味着没有适当的环境让胚胎成长,胚胎慢慢长大后可能会撑爆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很细一条的输卵管,导致破裂出血。

不懂会不会被人家说我盗图,但这张图就浅显易懂啦,
宫外孕就是在输卵管里面那一坨

宫外孕破裂会造成大量内出血,病人很容易就会因为出血过多导致休克甚至死亡,所以要紧急送进手术室止血。当时主刀刚开进去腹腔,就已经有大量的淤血溢出来。大量的淤血意味着里面已经出血很多,而且已经出血了一段时间,所以血液才会凝固成淤血。

可能大家没有概念淤血是怎样的,就是一团一团黑黑红红的,像燕菜或龟苓膏一样的东西。有吃过猪血糕的可能就懂。那个淤血是无止尽地一直向外溢出来,我们需要一直打捞淤血才可以看清腹腔里面的东西,还要找出流血的点才可以止血。

到最后找到了流血的点成功止了血,并割除了破裂的输卵管,一个主刀两个副刀六双手都是血迹,然后看了看盛着淤血的盆子 kidney dish,满满黑压压的淤血块,大概量了一下应该流失了超过 1.2 升的血量。

人的平均血量大概是 5 升,想想下才一个输卵管的小裂口就流了近1/5那么多血,病人来晚个几小时,或者我们晚发现个几小时,病人可能就流血流到死了。

后来无意间听见主刀和大老板聊起这单案子,发现病人前几个礼拜才因为流产来过急诊处。粗略估算了流产的日子和这一次宫外孕胚胎的大小,觉得这有可能是个极度罕见的子宫内外同时受孕 (heterotrophic pregnancy),无奈的是尽管内外同时受孕,但两个都无法成功。

好了以上是两单我觉得目前为止值得跟朋友炫耀的 case。虽然本身不喜欢外科和手术,但偶尔遇到这种刺激的案例还蛮好玩的。医学本来就应该这样处处充满惊喜和奇迹,才不会太公式化太无聊。

每每在课本读到这个案例那个案例多紧急多刺激,百闻不如一见,这样子活生生在你面前发生然后让你去处理才算是活学活用。


Saturday, 22 January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起伏的心情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喜欢每隔一段时间就定时整理的人,一种是喜欢很多东西堆积很久后一次过整理的人。 

Off day: 星期六,这个星期走了:73475 步。

以前我是第二种人,现在我是第一种,因为我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定时整理就不需要耗太多时间,只需要进行局部整理即可,反之如果堆积了很长的时间就需要花比较长的时间和更多的心思去整理。当然这里故意不说明整理什么,是因为我觉得不管是房间、厕所还是心情,都是差不多一样的道理。

最近心情上上下下,每天的心情都取决于工作当天所面对的人事物。在妇产科工作得很不开心,日子过得不好的时候心情自然很差,情绪也很糟糕;但日子过的好的时候也开心不起来,顶多也就普普通通。

还算幸运的是,虽然身边真的没有什么人可以让我去抒发心情,但还好可以写部落格,至少还可以把说不出的话用写的表达出来,定期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要不然憋着憋着积累一段时间真的会有内伤。

必须澄清的是我的工作表现是没什么问题的,可能学习比较慢,工作比较 blur,但至少没什么扯后腿,也没有玩失踪,也没有做出什么有机会让病人出现生命危险的事。平时工作也是恪尽职守,不给人家丢大便,工作表现中规中距,不是 star HO,但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妇产科这里的工作环境的毒素太高了,有些 MO 对待 HO 的态度也很不好。他们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也曾经是过来人,也曾经身处于这个位置,也曾经需要别人的辅助和指导。

在这里,很多 MO 并不会主动伸出援手给予指导,很多时候你有问题他们就会叫你去问 senior,但问题来了,senior 的知识也是他们的 senior 指导的,因为没有 MO 愿意指导,也就是说你学习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手递手口递口传了很多代,却未经认证准确性的东西。

你这样子做是因为你的 senior 也是这样子做,完全没有一个良好的体系来让你学习哪一个才是正确的做法。就好像一个奇怪的传统手艺被传了好多代,你这样子做是因为你的母亲这样子做,你的母亲这样子做是因为她的母亲这样子做,你的外婆这样子做是因为她的母亲也是这样子做,却从来没有人告诉你到底正确的应该是要怎么做一样。

直到有一天有人发现这一套系统是错误的而你却浑然不知,你就成为了那个代罪羔羊。你错就错在完全跟着 senior 的做法,却没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从来没有 MO 给予正确的指导。

而且很奇怪的是,这里有很多 MO 期望你出道即巅峰,也就是说希望你第一天来上班就懂完全部东西,这样就不用教,不用指导,当他发现你这个不会那个不行就特别嫌弃。我也不明白,我最多也只在这里工作四个月,要怎么跟你们这些工作了那么多年的 MO 懂得一样多呢。

如果我初来乍到就跟你们懂一样多,那你们岂不是更应该感到惭愧。如果我出道即巅峰,这样你们根本就一堆废材啊,还需要你们干什么。我是来实习的,不是来带你们飞的好吗。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只需要一点点的解释或几分钟的指导而已,会那么耗你们的精气神,会那么浪费你们的时间吗。为什么动不动就要发脾气,提高声量,非要把我们骂得个狗血淋头,让全世界知道你很厉害你很神气才甘愿呢。

就好像那天第一次进刀房帮忙处理流产的 case,要做受产孕物排出的手术 (evacuation of production of conception [ERPOC]),简称堕胎手术,从一开始就被 registrar 骂到手术结束,完了还要站在刀房里面继续被训个五分钟。

我第一次进,不会就是不会,身边同事也没几个进过,那些进过的也没有这么不堪的经验,就我一个被骂到好像我把病人弄死一样,我他妈的就只是不知道怎样把病人放好(这个手术的病人要放 lithotomy position,也就是所谓的生产姿势,而不是平时手术的平躺)还有不会调灯光而已,不觉得这样子真的很荒谬吗。

更离谱的是,做错被骂就被骂我是无所谓,但有时候夹杂粗话我一整个就不爽了。我觉得骂粗话就真的有点过分了,还要在病人面前被骂脏话,感觉很不被尊重,很羞辱。我好歹也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支配物,不懂这样算职场霸凌吗。

但他是你的上司,你很气但你就什么都不能做。在马来西亚公务职场就是这样,上司最受不起的就是你的反抗,你反抗越多,他们就有越多的方法 tekan 你,就好像李梓嘉的下场一样。

工作环境的毒素往往是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渐渐可以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无法承受这份工作的压力选择离职。而那份工作压力很多时候也不是基于你想让自己表现得更好,反之只是纯粹地不想被骂而已。这就是所谓的 toxic。


Thursday, 13 January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孕妇的痛

在妇产科最常听到的一句话是:多少 cm? 

Off day: 星期四,这个星期走了:64292 步。

不要想歪,多少 cm 不是在问你的有多长,而是问待产的妇女子宫颈口开得多大了。

分娩开始时会有宫缩,简单来说子宫收缩就会把子宫颈拉上婴儿头部,进而扩张子宫颈口,直到完全扩张婴儿就会向下滑到阴道,然后生出来。子宫颈口最大开到10 cm,开关的大小告诉你的是生产的进度。

通常孕妇有分娩迹象要进来生产,我们都会在 PAC 先检查阴部 (vaginal examination),然后护士就大喊问道多少 cm 推断生产的进度到哪里了。

有些进来时才 1-2 cm,这些就可能还没有那么快会生产,尤其是第一胎的孕妇子宫和阴部还没那么有弹性,所以过程会花更长的时间。有些已经 6-7 cm,也就差几个小时就要把小孩生下来了。也有见过一来就已经 10 cm 的,术语是 os full 也就是全开了,孩子的头都已经在阴道口了,就会大喊叫护士来接生。

有人说孕妇生产的痛是十级的痛,在 YouTube 也经常看到有网红去玩阵痛模拟器体验孕妇阵痛的痛楚,结果个个都痛不欲生,直呼母亲的伟大。

这个十级的痛用“被踢蛋蛋”来比较应该是女士们都无法苟同的,妈的生孩子那么伟大的事怎么可以和被踢蛋蛋这么儿戏的东西拿来做比较呢。就算我曾被踢过蛋蛋,我也不可能在产房跟孕妇们说:妈妈们,你们的痛,我都懂。感觉会被锤死。

但说真的,不管你们的母亲怎么跟你说有多痛,你也无法想象,那还真是跟“被踢蛋蛋”无法相比的。因为我在产房看到孕妇们在阵痛到在床上扭来扭去数个小时,心里除了觉得她们的呻吟声真的很吵,更多的还是敬佩。虽然一阵敬佩后还是觉得很吵。

要知道阵痛并不是孕妇分娩过程中唯一的痛,有些人在生产过程中可能太用力阴道还是子宫颈也有可能受伤裂开需要缝针,那个也是另一种痛。而且生产过程的阵痛就算给了止痛药很多时候也不怎么奏效,更有可能因为止痛药导致婴儿生产后有呼吸问题。

如果你觉得自己疼痛的 threshold 很低,也就是不怎么能忍得住痛的,可能可以选择剖腹产,或者干脆不要生,身边很多女性朋友自己当上医生后就决定不要生产了,因为生产时的痛是必然的,是避免不了的,真的太痛了。

那一张张痛到直冒冷汗面容扭曲的脸应该被录像下来做成 vlog 给丈夫们孩子们一起体验,那一刻应该恨死自己的男伴十个月前该死的内射,说什么忘了买套,结果老娘就在这里哭爹喊娘似的丢人现眼。凭什么当时爽的是你,现在受苦的全是我咧,甘宁老师。对不起戏加多了。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痛到恨不得掐死自己腹中的孩子,应该不会。孩子是无辜的啦。所以妈妈们把我们带来这个世界真的很伟大,这个生你之恩就真的已经难以回报。


Wednesday, 5 January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迷信的医生

在妇产科工作,就像在商场做生意一样,你不知道你每一天会有多少客人。

Off day: 星期三,这个星期走了:十四天没有 off day,所以有两天连假,是不是很赞。

回想起以前在余仁生打工的日子,其实就跟现在在妇产科工作一样。每天你都开门做生意,等客人进来。既然如此,也就会出现有时候门庭若市,有时候门可罗雀的情况。

忙碌的程度,就看你一天的客户流量有多少。忙的时候,整个 PAC 的孕妇一个接一个源源不绝,就像 Plants vs Zombies 的 "A huge wave of zombie is approaching" 那种感觉,挤到水泄不通(要知道 PAC 是什么,就看上一篇);而 PAC 很空的时候,可以一整个下午坐在那里聊天吹水等下班。

当然我们可不能像在咖啡店、商场一般在妇产科病房外贴一张生意兴隆的牌匾,因为好像在咒人家进来医院看病,而且政府医院也没有在拼业绩的,所以也没有必要给自己的病房旺起来,因为到最后忙死的是我们,但政府也赚不了多少,薪水也不会看业绩给你多一点花红。

但妇产科还是比较不一样,毕竟大多数病人都是来生小孩,他们也不算生病,在医院里勉强算是比较喜气的部门,跟那些愁云惨雾整天有人抢救有人死掉的其他部门不一样。

但我发现其实妇产科是有淡季旺季的。旺季就是差不多九月到十二月,俗称 Christmas baby 和 Valentines baby 的季节,这些小孩都是爸爸妈妈在繁殖力比较旺盛的圣诞节、跨年夜到情人节期间种下的爱情结晶。

哦感觉好像动物,还有交配的季节呵呵。所以怀胎十月生下小孩的日子就是差不多九月到十二月,如果你也是在这几个月份生日的朋友,嘿嘿那你应该大概知道你是哪一个日子的产物吧。

以前在店面工作的时候,大家都做很多促销搞旺整家店,吸引顾客流量,才可以推高业绩,农历新年才可以坑老板多一点花红。但现在在医院工作,大家都会想尽量压抑这些潜在搞旺整间病房的因素,因为人手不足,工作也不想太忙碌,刚好就好,不需要太超过,中庸是美德。

这就出现迷信的部分了。基本上在医院工作大家都有一个共识,更像是一种潜规则,就是不穿红色。对我这个懒惰的人来说,不想工作太忙的我会更超过一些,所有红色到紫色色系的颜色我都一概不穿,不管是衣服、裤子甚至是内裤、袜子、鞋子,深红浅红粉红淡紫深紫都是 big no。自己是没有红色的内裤那么骚啦,但紫色还是有啦,就这样被我打入了冷宫呵呵。

红色很旺大家明白,那为什么紫色也有关系呢?因为红到发紫啊。要知道在妇产科见红是最避忌的,不仅仅是工作量,生产自然会流血,见红也意味着止不了血,是一种紧急状态,学名叫 post-partum haemorrhage,严重的话是足以致命的。

最近常值夜班,还发现一个颇为迷信的做法。大家值夜班也不是说不想工作,但如果可以像正常人睡觉的话谁不想睡觉,但妇产科你也不能预测妈妈什么时候要生小孩。大半夜的总会有一大堆羊水破的,阵痛要生产了的跑进来让你忙一整个晚上。

所以护士们在去休息前,总会把 PAC 的所有灯都关上,产房要是没人灯也都统统关上,连门帘也全都关上,这意味着夜晚了关门了,就像外面的商场一样晚上要打烊了,整个病房也要静下来恢复元气。欸神奇的是效果都好象还不错,一整晚零星几人,也不会忙,就刚刚好。

还有一个就是“吸引力法则”,相信大家也略知一二。这个吸引力法则在我们这行却变成了臭名昭彰反吸引力法则。有些话,有些字眼,有些词语绝对不可以在病房提起,比如说“今天很闲”、“今天没什么人”、“今天不忙”等诸如此类的都绝对不说出口。因为一旦说出来就会有“反吸引力”的可怕信号扩散出去,就会招来很多病人或很多让你忙起来的突发事件。

像我这样,平时绝对不说这些东西,别人问起的时候,就算真的很闲,我也只会说“不好说不好说”,因为就真的不好说,我可不想招惹一身蚁。很多时候我都只会在要回家的时候可能才会说,因为至少接班的人来了,要忙的话也不怎么关我的事了科科。

但话还是不可以说得太早,我一直以来的观念是,你未踏出病房一步,病房有事就是你的事。就算你在九点下班,八点五十九分发生的事也都还需要你去处理,如果你九点后还留在病房,那九点零一分发生的事也是会找上你,所以我都尽量准时下班,可以避免就避免不要待太久,因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夜越长梦就越多。

当然也不得不说,每一个医生护士体质冷热也很有关系。有些人就天生夜班很烧很忙,一整晚进出刀房不间断的紧急剖腹产,连老板都怕了他;有些人体质冰冷,夜班都可以一觉到天亮,或许跟生辰八字,还是面相姓名学,甚至是生肖星座、五行八卦有关。要过年了,要过太岁的也要去过一下呵呵。

我个人不敢说自己太冷还是什么,但就还 ok,至少夜班还可以睡,紧急剖腹多少会有,但不会很多。自己不是那种很烧的人,反而是那种“一直遇上稀有案例”的人,always-meet-the-rare-case-person,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医生虽然听起来很科学的职业,我们其实都还蛮三八的,迷信这一块宁可信其有,至少准备周全你也要比较心安理得,虽然偶尔病房要火烧连环船我们做不了什么,但产房就真的像开店做生意一样,生意总会有好有坏啦,就看你碰上哪一天。


Tuesday, 4 January 2022

Houseman 周记 之 2 个礼拜 3 张 explanation letter

竟然连续工作了十四天,今天终于有假期了。

Off day: 星期二,这个星期走了:从十四天前开始算起走了 142033 步。

来到妇产科,各种水土不服。首先当然因为之前我是儿科,你的病人瞬间全部变成大人,而且还都是女人。

第二是妇产科节奏还颇快,对我这种需要时间适应环境的人是非常不友善的,到现在为止工作还是一直被人嫌弃。各种做不好、做太慢、做错,让我每一天上班都胆战心惊,被骂还好,但觉得自己总是拖后腿,工作一天回家心情就很糟,整个人很沮丧,所以最近都过的很不开心。

尤其妇产科在医院里绝对是独树一格的部门,因为他们只看女人和她们的生殖器官,还需要进行很多很看手感的检查和医疗程序,特别是待产妇女进来很多都要检查阴部和进行人工破羊水术。

作为一个单身那么多年的男生,害臊是不在话下,重点是这些都是全靠手感,而且没有人可以手递手示范并指导的工作。总不可能两个人一起把手伸进去阴部里面,然后再教导你应该检查什么。

所以到现在为止都是凭感觉,每一次要写报告都还是感觉自己在唬烂,因为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检查的东西是否正确。没有一个老板在教导你手伸进去要感觉什么检查什么,一切都是 senior 给你一个大概,然后剩下的交由你去参透,悟性高不高就要看自己的手感和慧根。

第三是工作环境还蛮 toxic 的。工作做不好被骂没关系,最怕的是明明就不是你的问题,别人还硬硬把错误加在你身上,让你成为代罪羔羊,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职场的险恶。

之前在儿科老板们都很好,对事不对人,做错了被责骂在所难免,但是是非分明,很少人会无端端被骂。而且他们平时不仅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也可以放下身段坐下来跟你一起做 discharge,看你东西做不来还会帮你。

在妇产科就不一样了,整个病房都是 HO 在 run,那些 MO 和 registrar 都坐在病房的角落网线最好的地方做自己的事,其他的都是我们来做。当你有什么不会要去请教的时候,大多都会板着脸孔一脸嫌弃,有时候也懒得给予指导,直接告诉你去问 senior,就是这种什么都靠 senior 的学习环境,有时候你自己学对学错也无从考究。

最可怕的是对你冷暴力,我试过在产房值一个夜班,MO 一整晚都不跟你说话,就是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你,看着你做所有的事情,站在旁边不发一语。看你手脚缓慢,东西不会做也做不好也不会帮你,就是站在一旁手插着腰静静地看,看得我浑身不对劲,全身紧绷直冒冷汗。

因为你在产房的地位是最低的,连那些护士都看不起你。产房护士工作经验已经很多年,看我们这些新进来的菜鸟,自然也是尽显自己历练多年的身份地位,遇到脾气好的可能还会帮帮忙,遇到那些脾气不好的对你幺幺喝喝也只是家常便饭,而且还会威胁你不按照她们的话去做就会跟我们的老板投诉。你看啦你看啦,地位低下我们就只能忍气吞声,唯唯诺诺地点头听话,好像我是他们的奴隶一样。

而且在妇产科,老板看到有事就会推给下属,也就是我们 HO,这个死猫,很多时候你不知道哪里来,但你就是吃定了,谁叫你就只是一个 HO。这也就是我三张 explanation letter 的由来。在这个部门,做错事有时候还要写一个书面交代,也就是 explanation letter。我左思右想不甚明白,后来感觉就是事情发生了总得有人负责,写一封书面交代是一种保留罪证的方法,以后要是有人追究起来还可以有个交代。

我才工作两个星期就中了三张,其实我也是满头雾水,因为感觉我没做错什么,但我就偏偏是那个要啃下死猫的人。

第一张是上班第二天就收到的炸弹。Registrar 老板隔天要动手术,需要一个取下样本筛检的 testing kit,就从私人化验中心订了一套回来备用,通电话和化验中心订货的时候交代了我的名字和病房号,让送货员到的时候直接交给我。

结果一整天送货员没有送到,我打了电话负责人也不知道送货员在哪里,所以东西没有收到,竟然成了我的错,被训了一顿,说我不积极。他妈的我只是等人家送货过来我要怎样积极,给送货员打电话加油打气吗?

老板还自己从别处弄来一套旧货骗我说送货员早就送来了,是我自己没有去取货,我本以为是我的失误,怎知事实上送货员隔了一天才把货送来,他迟到了他没事,但我就糊里糊涂莫名其妙中了第一张 explanation letter。而且老板为了合理化她给我写 explanation letter 的举动,还要骗我说货早就送到了,硬要说是我办事不利没有去取货。我第一次感受到职场竟然如此阴暗。

第二张也是很坑。产房外有一个叫 PAC 的地方,是一个类似紧急部门的妇产科转运站,不管是产科还是妇科的病人都会进来进行一站式的看诊和检验,再决定需不需要入院。那天我在产房值班,有一个妇科病人进行入院手续,正等待着 Covid RTK 化验报告就在 PAC 坐着等候,照理来说妇科的同事应该要负责处理所有妇科病人的手续。

我刚好没事做,手痒帮忙 trace 了病人的 Covid RTK 化验结果,然后就走到妇科病房告诉同事可以让病人入院了。结果妇科同事也不知道在冲三小朋友一整晚都没有要把病人带会病房的意思,结果病人就这样被晾在 PAC 到半夜又冷又饿,才被值夜班的 MO 老板发现。结果我就因为好心手痒了一下被牵扯进内,无端端中了第二张 explanation letter,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好解释的,错又不错在我身上,只能说好心没好报。

如果说第二张很坑,第三张就更坑了。MO 老板在 PAC 看病人没有量血压,病人入院后血压一直居高不下,翻回去看病例发现在 PAC 没有量血压,老板为了置身事外决定把错怪在当天在 PAC 出现的两个 houseman。

这一张我他妈真的超级不爽。第一病人不是我看的,我压根儿不知道她是谁,只是被吩咐要抽血,仅此而已,连没有量血压我也不知道,也完全没有人告诉我这个病人要量血压。我的朋友更可怜,他连这个病人都不知道是谁,路过也中枪。第二要我写 explanation letter,我还要去编一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我没有量病人的血压。我既不能写病人不是我看的,又不能写没有人吩咐我,我只能硬生生把这个死猫往死里吞。

更令人生气的是,明明是自己的错,这个 MO 却当大家的面说是 HO sabotage 她,她的意思就是说她吩咐了但我们没有去做。事实上她看完病人只吩咐我抽个血自己就走了。而且病人病历纸上是自己写了血压,自己在旁边留空位自己却忘了填空,还好意思说是我们陷害她,这就真的很过分了。

但老板还是老板,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职场,我们注定斗不过这些高高在上的老板。虽然头两张他们原谅我太新就撤销了,但受过的委屈可不能这样就一笔勾销。第三张是唯一一张要呈上去的解释信,这起事件也是我觉得最无理取闹,最显现职场黑暗面的一个写照。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觉得在这个部门工作很压抑,很 toxic。因为当工作环境充斥着这种尔虞我诈,各种陷害,各种推卸责任的现象时,你的工作就不单单只是工作,还要随时随地保持机警,无时无刻提高警惕,躲开许多潜在的地雷。因为一个踉跄,随时赔上的不仅仅是你的工作,还有你的声誉。

这些事情也教导我,防人之心不可无,很多陷阱虽然不是冲着我来的,但就有很多人布置了就放着,等着那些可怜的人掉进陷阱。我始终相信医院是一个救人的地方,但我不得不看清,有些地方还是一样充斥着牛鬼蛇神,而面对这些人,真的不可以掉以轻心。


Friday, 31 December 2021

乱写 2021最后一天乱写

2021 最后一天。

Post night 夜班结束,顶着沉重的眼皮和睡意跟完 round 和做完 discharge,勉强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吃了个生肉面才回家睡觉。

最近都过的很糟糕,在新的部门身心俱疲,不停要接受自己既跟不上节奏又经常被上司冷暴力的挫败感。

好几次想找朋友聊天,却发现朋友在安慰别人这一方面真的好烂,聊着聊着还真的会越来越 pek chek,就像我以前安慰女朋友一样,安慰安慰下对方反而更气了。

不得不说,对这些朋友表示庆幸,幸好你们都是女的,要不然都跟我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直男,作为一个直男,我确认了你们这些人的直男属性。

然后吃饱回家我就睡到晚餐时间才起来,这也就是不喜欢夜班的原因,post night 就这样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来睡觉。

懒洋洋爬起来去吃哑巴 uncle 的鸡饭。其实 uncle 不是哑巴,只是不喜欢跟顾客打交道,每次点餐都不会跟你多说几句,最多也只是回你一个嗯,颇有个性的小贩。

但食物便宜不错吃,那么多年来还是一样的价钱。但今天 uncle 感觉格外亲切,问他你还剩什么肉,竟然还 offer 我要不要全部鸡肉猪肉来一点参参,哦哦哦感觉好久都没有受到别人的尊重了。

最近我也不怎么说话,总感觉想说的话很多但都说不出口,感觉一开口就会被骂,被嫌弃,被人白眼。顿时可以理解哑巴 uncle 为什么也不怎么说话,感觉多说也好像没什么,就干脆不说算了。

吃完鸡饭想吃点冰,就去买了水果冰。店长叫我帅哥,还给我五毛折扣,感觉来到年末,虽然一整年都不是很顺遂,但人间还是有点温情呵呵。

回家路上,零星烟火在远处绽放,我慢慢开着摩托,迎着拂面而来的冷风,感到格外静谧。却有点难过,虽然不是第一次,但一个人过节真的有点不好受,然后眼眶还是不争气湿了。

地球公转一圈,我们要庆祝一回,有时候觉得很蠢,但是如果我们不帮地球庆祝,应该就没有人会理它吧。

偶尔是一人奔放的自由,偶尔是一人孤单的独处,感觉这一年就是不断切换这两种模式。日子过得很糟糕,还是得彳亍前进,算是要跨过去才可以解决心病。

划划脸书,有人写说:有人一起过才叫跨年,自己一个人过那个叫熬夜。呵呵好像也对,为了倒数十到一然后欢呼 Happy New Year 再花几个小时在社交媒体上到处祝贺别人新年快乐而熬通宵,对我的身体是一种折磨。

我还是睡着过年好了,明天还要迎接那些幸运躲过12月31日出世而年轻一岁的元旦宝宝。明年再见。新年快乐。


乱写 之去新加坡看 Higedan

拿了几天假期,去新加坡看日本乐团 Official 髭男dism的演唱会 继去年 Blackpink 演唱会后,再度登陆狮城 新加坡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柔佛所有华人都向往去新加坡工作,好像那里才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当然我也有亲戚朋友在那里工作生活,然后拿到居留证甚至公民...